一路行走,不知道终点在何方……
很多时候,我们在近乎一无所知中开始
陆·路 发表于 2009-09-16 19:17:35
自从得病以来,听从医生建议,夜夜10点多上床,保证11点之前能够入睡。今晨醒来,忽然想到一个问题:按照中国古代的计时方法和中医的理论,晚11点乃是子时开始,人体胆经当令,阳气初升。也就是在这新的一天真正开始的时候,恰恰是我们该睡觉的时候,睡梦中的我们对世界发生的一切近乎一无所知。每一天,就以这样的无知而开始。
其实这样开始的,不仅是我们生活中的每一天,人的一辈子未尝不如是。当我们呱呱坠地的时候,人生算是开始了。但在人生的起始阶段,吃、睡、哭、玩是我们生活的关键词,要问某人长大了以后对这个起始阶段还有多少记忆,恐怕无人能说得清清楚楚,即使能够略述一二,多也是听家长说的,于是话题常常这样开头:我听我妈说我那时候……我听我爸说我那时候……就像我们常听那些“夜猫子”同事精彩讲述前一天晚上的故事一样,我们自己,其实近乎一无所知。
再往大的说,人类也是如此。
一切都从近乎无知的时刻开始积淀,开始酝酿,开始生发……走到现在,其实,明天亦不可知,于是,唯有现在,知我们该知的,不要去刻意求知我们本不该知的。因为我们从不知的时刻走来,走向亦然不知的明天。
傍晚,想到夜
陆·路 发表于 2009-09-14 20:13:44
五点多了,骑着自行车出门,溶入了下班的茫茫人海。只是在这个人群中,很多人都是回家的,而我,只是出门办点事,在这个城市,我无家可归。
这个时节,上海的傍晚已有几分初秋的味道。尽管中午确实烈日炎炎,但傍晚的丝丝凉意,分明地告诉每一个路人:时令已是将近秋分。
很久没有在马路上骑自行车了,一则因为懒,二则体力上也不是很允许。学会了开车,距离稍远一点的,就想到用车,实在没车,也宁愿打的。想当初读小学初中的时候,每天上学基本上都是步行,时常风里来雨里去的,也没什么特别辛苦的感觉,而今,不到一千米的路程都想着要开车,确是懒了。
其实,慢慢地骑车,未尝不是一种享受。这一刻,脑子里什么都可以不想;这一刻,可以看车上看不到或者看不清的城市风景;这一刻,真真切切地闻到了城市的味道,哪怕这里,有太多的废气……
然而这个傍晚,似乎不曾去体验这些,我忽然想到了夜……
夜
这个傍晚没有夕阳,即使有,也被淹没于城市的高楼丛林中,不得见。天渐渐地暗下来,夜的大幕正在续续拉伸。也许对很多人而言,夜,意味着浪漫,意味着消遣,意味着放纵,意味着宣泄——然而,夜,同样意味着黑暗,意味着孤寂,意味着落寞,意味着沉沦。白天,在忙碌中渴望一份夜的宁静;夜里,在闲暇时回味白昼的喧嚣。
夜,是该收敛的时刻,收敛白昼的激情,收敛白昼的雄心,收敛那一个不真的自我,收敛那一些应景的言语;夜,是该沉思的时刻,沉思于一天的某一场景,沉思于人生的某一片段,沉思于人生旅途中的某一个同伴,沉思于未来的路该如何迈步;夜,是该反省的时刻,反省自己的该与不该,反省别人的善与不善,反省生活的点点滴滴,反省社会的丝丝缕缕……夜,据此而丰富,夜,也因此而深沉。
黑夜中,光明值得期待,也更应该去寻找,不用眼睛,而是用心!
人生,一局棋
陆·路 发表于 2009-09-14 14:23:38
有一句棋语:一着不慎,全盘皆输。人生就是一盘棋,而且是一盘绝对不许悔棋的棋。一旦一步走错,就会有连环套式的效应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不知道曾经的一步错会累积出怎样的恶果……
两周之后,又见我儿
陆·路 发表于 2009-09-06 21:42:55
两个星期不见,宝宝果然又长大了很多。我们说孩子长大,喜欢用“日长夜大”一说,看来真是如此。
两周的分别,并没有淡化父子之间的感情,他还是那样要我抱——他妈妈要接手他都不肯;还是那样喜欢“狠狠”地亲我——亲得我半边脸都会歪掉;还是那样喜欢拉着我的手在超市里到处走——去寻找那些曾经天天逛的地方。
孩子说话是属于比较晚的,两周岁了,还不能成句,这估计有点像他爸——本人也是在很晚才会开口说话的。但我发现他好奇的东西越来越多,会发的音也越来越多,不过有些音只有家里人才能听得懂:比如他说“卡”,有可能指的是银行卡、超市卡之类的卡,在很多时候也指的是卡车;比如他说“姑姑”,那指的就是月亮,相对应,“公公”就是指太阳了;他说的“褔”指的是家乐福,易初莲花自然就是“花”了……我们发现他说话常常偷工减料,能说一个字的尽量不开两个音,比如葡萄,他就叫“葡”,蓝莓,他就叫“莓”,开心就单称一个“开”,好玩就省略为了一个“玩”。当然,有些AA式的称呼他也是高兴的,比如车车、鸭鸭、肉肉、豆豆等等。不过这周回去,发现他在自言自语数数了,目前听到有两个版本,版本一:1、2、3、4、6、7、8,版本二:1、2、3、4、3、6、7、8。
从学说话来看,我觉得他比较会偷懒,不过好在学习能力目前看来还可以,尤其是记忆力相当不错。连环画册上的交通工具、食品、动物之类的,教过一遍,基本上都会指了。看市民广场上爷爷奶奶们在跳舞,他也学着一起来,回到家给他唱那些广场上放的歌,他也会做一些简单的舞蹈动作。带他去逛超市,卖鱼的、卖体育用品的、卖儿童玩具的、卖电风扇的,诸如此类的柜台他都很感兴趣,到过一次,第二次就不用大人指引了,自己熟门熟路就能到相应的地方。最奇怪的是他竟然能认路,知道哪个路口转弯可以回家,哪条路可以到舅舅家,而哪条路又能到外曾祖母住的地方。
或许是他总是在沉浸于自己的新发现或者说新收获的喜悦之中,他也急于让别人分享他的喜悦,所以他并不低调。他很希望得到别人的夸奖,不管是家里来客人,还是把他带到公共场合去,他总是会尽己所能表现“特长”,别人的夸奖总会让他简直欣喜若狂。
不过话分两头,好玩的时候归好玩,脾气倔的时候也是十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这种场景岳父岳母大人领教得比较多,颇有十分深切之感受。至于我么,他知道这个老爸不太好说话,倔也没用,所以也就失去了领教其倔的很多机会了。
活得糊涂一些,麻木一点
陆·路 发表于 2009-09-04 10:31:05
生活中,我们很怕麻烦,然事实上,麻烦很垂青人,特别垂青那些生怕麻烦的人。世事多有不顺,世人心中,时时该让麻和烦换个位置,变成“烦麻”。
“烦麻”一词在网上其实也有不少,大概是故意这么一说。而近日鄙人将其说成烦麻,自是将其置成一个后补短语:被烦得麻木了。若真如此,烦与不烦自然已不在考虑之列,麻木了,什么事情都稀里糊涂让它过去,那为人处事,也就自成一种境界了。
其实麻木、糊涂、傻,都是一种境界,它们是国人生活中常用的词,用于别人,则之前往往添一“装”字,上海人就喜欢说别人“装戆”,戆,意近于傻,若不添“装”字,那便真的是骂人了;用于自己,或是自责,比如祥林嫂就常常以“我真傻,我真笨”开篇;或是自我提醒,别再麻木了,别再犯傻了;或是自问,此处要不要装一下糊涂呢,比如和珅,在遇上棘手的问题的时候,就常常装糊涂,这一招,还真让他逃过了不少难,躲过了很多劫。
但更多的时候,我们不想也不愿麻木、糊涂,当然也有不该。共产党就常常在提醒各级领导干部要保持清醒的头脑,在大是大非面前决不能含糊,那是政治的纪律;文人很欣赏屈原的“世人皆醉我独醒,世人皆浊我独清”,那也是不糊涂,那是文人的节操;普通百姓虽不能讲出一套又一套,但很多人也不愿糊涂,很多时候,那是为人的良知。所以当郑板桥写下“难得糊涂”的时候,天下人顷刻间有了强烈的共鸣,是啊,难得糊涂……
但反观当下,发现有时候不得不麻木,不得不糊涂。生活中多多少少总有些不顺心的事儿,工作中时不时地也有些不如意的问题,社会上林林总总也多有不公平的现象……如若不糊涂,就天天思忖着要把这些想明白;而事实上呢又不能真正彻底地明白,很多东西又不是凭一己之力所能改变,于是就牢骚满腹,几近断肠,终日如怨妇一般,闷闷不乐,兴许连说梦话的时候也还都在发牢骚。所以一开始的源头就要把握好,不能让自己不糊涂,以至于想明白。当然,话说回来,如果能够清醒到相当的境界,真正彻底想明白,那倒未必不是一件好事,两个结果:要不遁入空门,要不了此残生。可世间真能到此境界的委实不多,多的是常介于糊涂、麻木和清醒之间的人,既是两头都不着,那就取一头吧,糊涂地活着,麻木地生存……
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困惑
陆·路 发表于 2009-09-03 20:36:58
一日看查建英的《八十年代访谈录》,信手一翻,看到了对陈平原的访谈。在谈到今天的大学生的时候,陈平原说了这么一段话:“现在的大学生,不会再像我们那样苦读,他们比我们会享受,也比我们聪明。机遇比我们好,但不见得成绩就一定大。……这些‘劝学文’,我已经听了很多年,多少看出来些破绽——不见得一代真的就比一代强。其实每代人都有自己的困惑,都有自己很难绕过的陷阱。我说,我们的难题是选择太少,你们则是歧路亡羊。可能性很多,如何选择,成了很大的精神负担。东看看,西摸摸,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佳方案。”
陈平原的这段话是指向今天的大学生的,作为走出大学校园已经5年的我,怎么看,就怎么觉得这话好像不是仅仅指向今天的大学生,这一顶帽子扔过来,所有的80后都应该戴一戴。特别是其中的这一句:其实每代人都有自己的困惑,都有自己很难绕过的陷阱。
我是属于80后中的老大哥,新中国第一代独生子女。站在一代人的角度,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幸福。当然这个话仅供私下交流,要是身边有六十年代甚至更早出生的“老前辈”,他们肯定会异口同声地说:“你们比我们幸福多了!”听闻此言,80后集体失声……
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幸福感的话,也要有一句附加: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。前两年网上流行一段对于80后境遇的描述:“当我们读小学的时候,读大学不要钱;当我们读大学的时候,读小学不要钱;当我们不能挣钱的时候,房子是分配的;当我们能挣钱的时候,却发现房子已经买不起了……”话虽说得俏皮,但事实的确如此。这些构成对比的“当……的时候”,前后不过20年时间,但变化是多么巨大啊!
当我们细细梳理这些“当……的时候”的时候,忽然发现我们失去了很多我们本该得到了,承受了很多本不该由我们承受的。我们的房子是要自己买的,可能我们就要几十年被一套房子压得喘不过气来;我们的医保费用是很少的,冷不丁的有个稍大的病,我们就得自己掏了本就不怎么有分量的腰包……我们生命的历程总是伴随着变革、试验,我们常常沦为牺牲品,比如我们在读书的时候摊上明目繁多的课程改革,越改革我们的课业负担越重;我们要考大学的时候又摊上了高考改革,谁也不知道自己会轮上什么名目、什么形式的高考;我们读大学了,发现大学是扩招的,进去是挤进去了,出来往哪里走基本就没人管了……社会主义的温情编织的网怎么撒也撒不到我们头上,市场经济的残酷却让我们屡屡品尝。于是,这个段子的最后一句问话就显得无奈、滑稽而又发人深省了:我们这一代到底招谁惹谁了?
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
陆·路 发表于 2009-09-03 19:50:03
临近教师节了,今天,局里的网站上公示了2008学年度的优秀班主任。统计工作走的是常规思路,在中国,但凡女性评个什么先进或者是当个什么干部,公示的时候总要加个括号,内写一个“女”字。纵览今日公布的名单,姓名后面没有特别说明的只有5个人,意味着什么?48个优秀班主任,43个女教师,5个男教师!看来啊,今天的附加说明加错地方了!
真是奇哉怪也,滑天下之大稽也!
为什么男老师中间就出不来堪称优秀班主任的班主任呢?为什么今天的班主任越做越像全职保姆呢?为什么不管是老是小,所有的班主任都在喊班主任越做越苦呢?又为什么班主任越做越苦,但学校德育整体上也未见有很大的改善呢?
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?大概只有天知道,兴许,天也不知道……!
